口的侍卫认识裴主事,笑着打招呼。裴钰点头应了,袖子上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一钱五分铺的桃花酥卖得比枣花酥还快。
周奶奶每天只做三十个,做多了桃花不够用。沈棠棠和裴钰拣的落花和花苞混在一起,做出来的桃花酥颜色比单用花苞的更深,味道果然苦一点,但苦完了甜比之前更久。沈棠棠把星级从三星半改成了四星。想了想又加了半颗。
“四星半。”
周奶奶看了看。“上次不是三星半吗?”
“上次只用花苞。这次加了落花。苦一点,但回甘更长。”她把桃花酥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周奶奶一半递给裴钰。周奶奶咬了一口慢慢嚼,嚼完了点点头。
“是比上次好。上次的甜得太快,吃完了嘴里空空的。这次的甜走得慢。”
裴钰把自己那半也吃完了。“五星。”
沈棠棠看他。“上次你说四星。”
“上次只有花苞。这次有落花。”
“就因为加了落花?”
裴钰想了想。“花苞是开始,落花是经过。开始和经过都有了,就是五星。”
沈棠棠在小本子里写:“桃花酥·春季特供(落花版)。裴钰说:花苞是开始,落花是经过。开始和经过都有了,就是五星。”写完了她在这一页的页角画了一朵桃花。不是花苞,也不是落花,是开得正好的那一种。五片花瓣,每一片都画得很圆。
竹里馆的春笋长成了新竹。一共七根,比老竹颜色浅,竿子上挂着一层白霜似的粉。雪团现在不扒笋了,它有了新的消遣——蹲在竹丛下面等笋壳脱落。笋壳干透了从竹节上翘起来,风一吹就落下来,啪嗒一声。雪团扑上去按在爪子底下,然后松开看它不动了,再扑再按。一片笋壳它能玩一下午。
裴钰把新竹上的霜粉收集起来,装在顾兰舟送的小陶罐里。沈棠棠问他收这个干什么,他说以前听老药工讲,新竹的霜粉可以入药,清热。沈棠棠在小本子里记下来:“竹霜。清热。裴钰收集了半罐。”她在“清热”后面加了一个小小的太阳符号,表示这是夏天用的东西。
常胜的攀爬架换了新的。裴钰用新长成的竹子锯了一段,比原来的更粗更稳。竹节处钻了小孔,用麻绳穿起来,搭成一座两层的桥。常胜很喜欢第二层,每天趴在顶上,触须从竹节缝隙里伸出来,像两根小小的钓竿。雪团蹲在蛐蛐架下面仰头看,尾巴一甩一甩的。它现在学会了只动尾巴不动爪,常胜在桥上趴着,它在桥下趴着,两个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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