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当初那个因为扑蛐蛐把竹桥踩塌的小毛团,如今蹲在满筐枣子旁边安安静静的,尾巴卷在爪子前面。
沈棠棠摘低处的枣。能够得着的枝丫她一颗一颗拧下来放进竹篮里,枣子落在篮底发出轻微的闷响。她摘到一根被果实压弯了的细枝时停住了——这根枝丫她认得。这根是开春以后第一批冒出来的新枝之一。那时候它只有筷子粗,现在已经有拇指粗了,枝头上挂着七八颗红透了的枣子。
“这根枝是前年新发的。”她对裴钰说。
裴钰在梯子上低头看了看。“你缠布条那会儿它刚冒头,现在能结果了。”
“它结果比老枝晚了一年。老枝去年就结了几颗,它到今年才肯结。”
“晚一年好。晚一年根扎得深。竹里馆的竹子也是第二年才肯发新笋。你浇水的时候总说根还没死,浇几天水就好了。树也一样——根扎深了才肯把果子往外给。”
站在旁边的方老伯把掌心里那颗枣子放进了竹筐里。“早结果的树不一定是好树。有些树头几年只长枝子不结果,你以为是白养了它,其实它在地底下把根扎得很远。到时候结果,一结就是满树。”他抬头看了看裴钰和沈棠棠,“你们这棵树就是。”
顾兰舟和沈芷衣带着辰音来了。沈芷衣产后恢复得不错,脸上有了血色,走路也比月子里轻快了许多。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藕荷色褙子,头发只用一根银簪随意挽着。顾兰舟抱着辰音跟在后面,小婴儿被裹在薄棉布里,露出半张小脸,睡得正沉。
“枣子下来了?”沈芷衣走到竹筐旁边低头看了看,“今年收成好。”
“这筐还没满。”沈棠棠把手里的枣子放进筐里,“姐姐你等着,一会儿收满了分你半筐。”
“半筐吃不完。拿几颗就行——给辰音熬点枣泥糊。兰舟说他要用枣泥调木料上的颜色。”
顾兰舟抱着孩子在廊下坐下来。“刻版用的颜料,枣泥调出来是赭红色,比朱砂淡。我之前试着用桑葚调过一次,偏紫,不太对。枣泥正合适——刚好配《食事》封面上那道暗红。”
“你用枣泥印封面?”沈棠棠有些意外。
“枣花印是用了枣泥调色压过几版式样,后来选了淡墨。但你们这枣树上的枣子,今年结果比哪年都多,单用来吃不完。熬成泥分一点给我,我试试新刻的那套《岁时记》封面。”他看了看臂弯里的辰音,“也给辰音熬一点枣泥糊。现在她除了奶什么都能吃两口。”
“才满月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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