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一点。她照做了,挤在碗里的初乳是金黄色的,浓稠得像蜜,裴钰在旁边看着觉得稀罕。
沈棠棠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那只碗,又看了看怀里正在用力吸奶的女儿,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奇妙。
裴钰学会了拍嗝。第一次拍的时候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婴儿那么小,后背只有他巴掌大,他怕拍重了伤着脊椎。
他把手掌拱起来,手指并拢成空腔,照着顾兰舟刻的那张示意图从下往上轻轻拍。拍了没两下,小枣趴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个极响亮的嗝,奶水从她嘴角溢出来流在他肩窝里,温热的,带着酸气。
他愣了一下,继续拍,又拍出一个更响的嗝。沈棠棠靠在床头看着他把女儿竖起来靠在肩膀上,手忙脚乱地用帕子擦她嘴角的奶渍,说她还挺能打嗝的。他说随她娘,也是个不肯随便罢休的人。
尿布是裴钰换的。第一次换的时候他把女儿放在小竹床上,打开襁褓,一股酸臭气扑面而来。
他屏住呼吸把旧尿布抽出来,用温热的湿帕子擦了擦她的小屁股,然后拿起一块新尿布翻来覆去看了看——哪面朝上?刘婆说手撕的毛边朝外,光面朝里,他照做了。
尿布铺好,他捏着女儿的两只脚踝轻轻提起来把尿布垫进去,再绕过胯骨两边从前面折回来用系带松松地扎住,松紧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给常胜换垫料,当时也是这么笨手笨脚——把竹叶铺得太厚,常胜在罐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舒服的位置。后来他知道蛐蛐的垫料要薄,尿布也差不多,太厚了婴儿的腿合不拢。
方老伯每天下午来竹里馆坐一阵。他拄着拐杖走进院子,在廊下的马扎上坐下来,画眉蹲在他肩膀上。
他不进卧房,只在廊下坐着,偶尔问一句“孩子醒了没有”或者“尿布够不够”。裴钰把摇篮搬到廊下让他看,他就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说了句头发像裴钰——又黑又密,鬓角有旋。
画眉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落在摇篮边沿上,歪头看着里面正在打哈欠的小枣,用喙轻轻啄了啄摇篮的边沿,像是跟她打招呼。
夜里最磨人。小枣白天睡得叫不醒,夜里精神得像只猫头鹰。沈棠棠刚喂完奶把她放回摇篮里,不到一刻钟她又哭了。
她坐起来把她捞回怀里,解开衣襟继续喂,喂着喂着自己靠在床头睡着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半敞着衣襟,小枣已经含着乳头也睡着了,嘴唇还在无意识地轻轻嘬着。
她把女儿轻轻挪开重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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