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干燥的归在干燥的抽屉,容易受潮的单独放在陶罐里。“陆远听着没有说话,把一块萝卜夹进自己碗里,低头吃了一口。
六月初的一个午后,沈砚独自去了奉先殿后那片地基。初夏天暖,阳光照在青石板地面上,泛着温润的光。他绕到地基东侧一处墙根下,蹲下身,灵瞳沿着旧墙与地面的接缝处缓缓下沉。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辨认那些纹路的走向,沿着它们往更深处延伸的方向追溯——这些纹路在墙根下方大约两尺处遇到了另一层结构,质地和上面的砖石不同,更老,更厚,像是某种更早的地基残余。他没有继续往下探,在土坑边缘的湿润处停住了手指的触探。他慢慢站起来,用靴尖把周围的浮土拨回原处,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来路走回了槐树巷。
当天晚上沈砚坐在灯下,翻开那卷旧书,在奉先殿暗渠记录的那一页旁边添了一行新字:“地基下方约两尺处另有更早的结构,质地与上层不同,年代可能早于明代甚至更早。“他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合上书,放回药箱里。
六月中旬,沈砚收到了林大夫从泉州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说泉州的画工已经完成了第二批连环药方图稿,内容包括内服药的煎制流程和几种海西药材的使用方法。他在信末写道:“第一批图稿已经在泉州港的几个码头上试用过,不识字的人也能照着步骤操作,反馈很好。“
六月下旬的一个午后,沈砚坐在诊堂里,把那本《海外药谱》又翻了一遍。这一次他翻得很慢,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他的目光在其中一页停住——那是十几页前他留下空白、没有仔细细看的那一页。纸上绘着一株植株,叶片的形状和脉络与他去年在城外丘陵中发现的那株未知植物几乎一模一样。那株植物被他移栽到后院墙根下的土地里,已经有小半年了,如今正长到膝盖高矮,叶片背面那层细密的白色绒毛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沈砚把《海外药谱》翻回到那页,把书页按平,放在桌案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起身走到院子里,在那丛移栽的植株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它的叶片边缘。
当天傍晚,沈砚坐在灯下翻开《明朝那些事儿》的最新一页,提笔写道:
“永乐十年六月。北京城暑气渐深,槐树浓荫如盖。泉州医所第二批连环药方图稿已完成,图文并茂,适用于不识字的远洋港口医工。奉先殿后地基下方发现更早结构,疑似前朝或更早时期的建筑遗存,尚未发掘,待入秋后视情况再做探查。赵崇真寄来的石片图已纳入永定河体系,与苏道士在陕西发现的残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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