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摹本。他在信末写道:“那些砖的纹路与你在奉先殿后暗渠里看到的应该同属一脉。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虽然远,但纹路的走法和间隙的比例几乎一致,像是同一批刻工在不同地点留下的作品。“沈砚把那封信折好放进书匣里。
四月十五这天,沈砚正在院子里晾晒新收的药材时,钱永安从巷口跑进来,说有一位从南方来的老妇人带着一封信找到了医馆门口。沈砚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前堂,看见一个穿着靛蓝色旧夹袄的老妇人正坐在诊案前的椅子上,满头银发,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她面前放着一只旧布包袱,鼓鼓囊囊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她见了沈砚便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请问是沈三针先生吗?老身从福建来,是泉州医所林大夫的远房亲戚。林大夫托老身带一封信和一些东西给您。“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只封了火漆的信封和一只扁平的木匣放在桌上。沈砚拆开信看了一遍,林大夫在信中说那批新到的药材已经全部通过了泉州医所的初步测试,确认没有明显毒性,可以放心使用。信中提到其中一味之前还拿不准的褐色树脂,经过多次小范围试用后已经确定它能缓解某种关节陈痛,建议沈砚在北方也试试看。沈砚把信收好,又打开那只木匣——里面是一叠装订整齐的纸页,每一页上都是一幅配了简单说明的连环图,画的是各种常用药方的配制和用法,线条清晰,步骤分明。这是泉州医所第一批绘制完成的连环药方图稿。
沈砚把那叠纸页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停了一下。最后一幅图画的是一个大夫正在给一个躺着的病人施针,针的走向和穴位的位置都画得清楚准确。沈砚盯着那幅图看了片刻,合上匣盖,对那位老妇人说:“替我谢谢林大夫。这批图稿很好,很实用。“他从灶间拿了一包新晒的菊花,又取了一小罐蜂蜜,放进一只布袋里扎好口,递到老妇人手中:“这是给林大夫的回礼。你回去的路上小心。“老妇人接过布袋,又欠了欠身,转身慢慢沿着槐树巷向外走去。沈砚站在门口目送她的背影拐过巷口,才转身回了诊案前。
五月,北京城进入了初夏。槐树巷的槐树叶子已经浓密得能把整条巷子遮得严严实实。沈砚在诊堂里挂起了细竹帘挡苍蝇,又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泡了几块青石板让水汽蒸发降温。黄甫每天早晚各泼一次院子里的青石板,水汽蒸腾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草木的清凉。陆远和钱永安蹲在灶间把新晒好的艾草扎成小捆,码进墙角的木箱里,码得整整齐齐。
五月中旬的一个午后,郑院判带着一个人来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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