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药谱上的某些标记相似。他说那座石碑的位置在一条河流入海口附近。沈砚把那段话反复读了两遍,手指在纸页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卷好纸卷,放回了木匣里。
四月十五这天,沈砚在诊案前摊开了苏道士从甘肃寄来的烽燧遗址残砖拓片和赵崇真从赣南寄来的新石片描摹图,把那张拼合过多次的路线草图也取了出来。他在三组纹路之间新添了一条虚线,把烽燧遗址和赣南石片的位置连接起来。那条虚线在草图上划过一片空白区域,中间没有途经任何已知的标记点,只在虚线的中段有一个被他随手画上的小圆圈作为标记。他看着那条线,又低头看了看桌案上的旧纸卷。
四月二十,沈砚收到了莫洛从赣南寄来的最后一封信。莫洛在信中说他已经离开了那处旧道观,正在沿着壁画中标注的水脉走向向东南方向走。他沿着溪流行走了多日,在山谷深处发现了一处被藤蔓和野草覆盖的石台,石台的表面刻着与壁画中最后一幅图一致的纹路。他在信末写道:“那处石台上的纹路似乎是整幅壁画的收束点,像是一句话的句号。我暂时无法确定它意味着什么,但把它记录下来,或许将来有用。”沈砚把那封信折好放进书匣里。
四月末的一个傍晚,沈砚坐在灶间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凉茶。他听见前堂传来黄甫和钱永安低低的说话声,以及陆远在院子里收竹帘时竹篾划过青石的细响。他把碗里的茶喝完,起身把空碗放回灶台上,然后穿过院子走进诊堂,在灯下坐了下来。
五月,北京城正式入夏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浓密得能遮住整条巷子的日头,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满地细碎的光斑。沈砚在诊堂里挂了两层竹帘挡苍蝇,又在院子里的水缸中泡了几块青石板,让水汽蒸发降温。黄甫每天早晚各泼一次院子里的青石板,水汽蒸腾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草木的清凉。陆远蹲在墙根下把一批新晒好的艾草扎成小捆,码进墙角的木箱里,钱永安坐在诊堂门口的阴凉处翻看那本《海外药谱》的抄本,偶尔抬头看一眼院子里的动静。
五月中旬的一个午后,郑院判又来了一趟。他带来的消息是:《海西验方录》定本已经分发到了沿海各港口医所,部分港口已经回信表示收到了书。泉州医所林大夫的信附在公文后面,说定本一到就被当地的大夫们传阅开了。沈砚把公文看完,折好放进了书匣里。
六月,北京城的暑气到了最盛的时节。沈砚在诊堂里添了一桶井水放在墙角蒸发降温。他大部分时间坐在诊案后面翻看各地寄来的病例和药方记录,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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