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相似的东西——一种在看过了不同土地、不同气候、不同病症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
十一月中旬,沈砚收到了赵崇真从赣南寄来的信。赵崇真在信中说,他已经在旧道观附近的山坡上又找到了两枚新的石片,一枚的纹路可以与他之前寄来的某枚石片拼合,另一枚则是完全独立的新纹路。他还在信末附了一句:“这处山坡可能不止我先前找到的那些,过些日子暖和一些我再仔细翻一翻。“沈砚把信折好放进书匣里。
十一月下旬的一个下午,苏道士来了。他进门时带着一身寒气,在诊案前坐下后先是把双手伸到炉火上方烤了一会儿,又喝了一碗热茶,整个人才慢慢暖和过来。他在诊案前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案上的几册书卷上。那些书卷不是沈砚常用的那几本药书,而是他新近从各地整理汇总的记录汇编,用粗线装订成册,有的封面已经磨出了毛边,有的还夹着干枯的草茎。苏道士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些书卷从面上依次看过去,目光落在一卷用旧布包着、扎口系了两道细绳的册子上停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喝完便起身告辞了。
十二月初,郑院判来了一趟。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公函放在桌上:“太医院已经完成了第二批连环图稿的最终审核,正在联系刊印,年前应该能付印。“沈砚打开公函看了一遍,里面还夹着一页手写的短笺,笔迹端正清秀:“定本在各地的反馈陆续回来了,多数医所已将其列为常备用书。感谢先生数年来为此书倾注的心力。林。“他没有把那页短笺放回公函里,而是单独折好放进了书匣里。
腊月初八,黄甫煮了一大锅腊八粥。四个人围坐在灶台边喝着粥,钱永安北征归来的疲惫已经消退了,开始和黄甫讨论一味药材的炮制方式。陆远坐在灶台边缘,一边听一边把手里剥好的桂圆肉放进碗里。沈砚端着粥碗听了一会儿,没有插话。
腊月二十,沈砚坐在灯下,把铁匣里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摊在桌面上。拓片、图纸、摹本、旧石板、从各地寄来的信件、莫洛的沿途记录、钱永安的北征医案、老海商的口述记录、泉州医所寄来的病例汇编,还有那几册他自己整理的手稿,近十年来积攒的东西如今已经占了大半张桌面。他看了许久,然后按时间和来源把它们重新梳理归类,年份早的放在左边,晚的放在右边;来自南方的归入南方一叠,来自北方的归入北方一叠。做完这些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把那些纸页和物件重新收进铁匣里,锁好。
腊月二十三,沈砚收到了赵崇真托人从赣南寄来的最后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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