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脚边:“先生,我回来了。“沈砚抬头看了他一眼:“旧观那边都处理完了?“赵崇真点了点头:“都处理完了。该收的收了,该留的留了。“他在诊案前坐下来,接过沈砚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脚边,没有拆开。
八月初,天气开始微微转凉了。槐树巷的槐树叶子边缘泛起了淡黄色,早上的风里带上了一丝干爽的凉意。沈砚在院子里坐着,翻那卷旧书时偶尔会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一眼槐树缝隙间的天空,目光在那里停留几息,然后继续往下翻。他注意到黄甫已经把诊堂里的薄竹帘换成了更厚的棉帘,窗缝也重新塞过了。在灶间的角落里,钱永安新添了一捆劈好的干柴,码得齐整,横平竖直。
九月初的一个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看见门口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装着几个新摘的秋梨。碗底压着一张纸条:“先生,后墙的梨熟了。今年的梨比去年甜。赵安。“沈砚弯腰端起那碗秋梨,在晨光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进了灶间,把秋梨倒进灶台角落的粗陶盆里。今年的盆比去年更满了一些。
九月中旬的一个午后,沈砚正在院子里翻晒新收的药材时,苏道士来了。他拄着拐杖在院门口站定,没有走进来:“先生,我来跟你说一声,我过几天要出一趟门。出去走走。“沈砚放下手里的药材:“你要去哪里?“苏道士说:“往西边走一走,看看那些旧地方。这一趟大概要走一阵子,明年春天如果还回来,我会来看你。“沈砚没有多说什么:“路上保重。“苏道士点了点头,没有多留,拄着拐杖转身沿着槐树巷走了。他的背影在午后的日光中越来越远,拐过巷口便看不见了。
九月末的一个傍晚,赵安从巷尾走了过来,在院门口站定:“先生,我爹来信说,宣府的梨今年收成不错,他晒了一批梨干,过几天托人带一些给您。“沈砚在暮色中应了一声:“替我谢谢你爹。他在那边身体还好吗?“赵安说:“好。他说今年秋天还能下地干活。“沈砚点了点头:“那就好。“
十月初,北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霜。沈砚站在诊堂门口看了一会儿霜花,没有像往年那样在门口多站片刻,转身回了屋。他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搭了一下,然后松开。
十月十五,赵师傅托人从宣府带来的梨干到了。用粗布袋装着,扎着细麻绳,里面是切得厚薄均匀的梨干,色泽浅黄,散发着淡淡的果香。沈砚打开布袋取出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一下,梨干微韧,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赵安站在旁边看他把那片梨干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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