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取出一只信封,放在门槛边的石台上:“在下不是来问九门的事的。有人托我把这个带给先生。“他没有等沈砚回答,转身沿着槐树巷走了出去,步履稳当,不带犹豫。
沈砚起身走到门口,弯腰拾起那只信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封口处压着一道暗红色的火漆。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素笺,只有一行字,笔迹方正有力:“先生安好。当年九门之事,我已封存入档,不会再有人翻查。先生可安心。李贤。“沈砚把素笺折好,放进了书匣里,没有回信。第二天傍晚,郑老又来了。他没有问沈砚是否收到了什么,只是在诊案前坐了一会儿,喝完了一碗茶,说了一句:“李贤是个稳妥的人。“沈砚没有回答,只是给他续了一碗茶,他也喝完了,然后起身告辞。
五月,北京城正式入了夏。槐树巷的槐树叶子已经浓密得把整条巷子的日头都遮在了外面。沈砚在院子里坐着,黄甫在诊堂里给人看诊,钱永安在灶间门口择菜。院子里的薄荷长势很好,叶片宽厚油亮,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深绿的光泽。赵安偶尔会来掐一小把薄荷叶送去济世堂,整整齐齐地码在洗净的菜叶上,用一根草茎扎着,放在诊堂门口的台阶上。沈砚有时会拿起一束薄荷放在鼻子前闻一闻,放在手心里揉碎了,闻着那股清冽的气息,在午后的暖意中闭一会儿眼。
五月末的一个傍晚,苏道士来了一趟。他拄着枣木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说几句话。他看了看院墙根下的秋菊,看了看那株移栽来的植物,看了那棵老槐树,目光在每样东西上都没有停留太久,像是只是在确认它们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没有坐下喝茶,转身出了院门,拄着拐杖沿着槐树巷慢慢走远了。沈砚站在院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苏道士没有回头,身影在巷口渐暗的光线中越来越小,最后被暮色完全吞没了。
六月初的一个午后,郑老又来了。他坐在诊案前,面色比往常沉了几分:“先生,李贤今早被罢官了。“诊堂里安静了一会儿,沈砚放下手里的书:“因为什么事?“郑老说:“因为九门旧档的事。有人在御前弹劾他私藏前朝密档,说他'心怀异志'。李贤没有辩解,交出了所有卷宗,自请辞官回乡。“他放下茶碗,“那些九门的图纸和卷宗,现在被收进了宫中的档案库,不会再有人看到了。李贤走之前托人带了一句话给你——'先生放心'。“
沈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地响着,诊堂里只有那种持续不断的、均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