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标准的静夜,就算刻意挑刺都难找到宣泄处。
月很亮,风很轻,枝条摇的很柔。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唯一重些的,是呼吸。
皇帝朱孜检站在窗口往外看着,脸上是一种二十几年人生从未有过的光彩。
他记不清站了多久,甚至记不清想了什么。
大太监宁承恩一直站在他身边,往后错位一个肩膀的距离。
两个人都很安静,都不焦躁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还是皇帝感慨重些,或许,是他来时路更难走。
“承恩,朕......从没有这么顺过,是真的转运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让宁承恩的心里更为轻松。
陛下觉得顺,是运气的事。
不是人的事。
宁承恩轻声回应:“陛下,以后都会很顺。”
皇帝在想什么他不知道,他在想大定总兵谢服孝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忠诚且果敢。
如果说谢服孝此前就有投靠新君甩脱严进忠的想法,那宁承恩让他分兵的时候他就该答应了。
一个还在权衡利弊的人忽然果敢,必定是有人在他心口最要紧处放了一把火。
或着,是在尾巴根上挂了一串已经开始炸的爆竹。
谁被炸屁-眼,谁不往前冲。
宁承恩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宁辟甲,他知道不合理甚至很荒诞但他就是想到那个孩子。
他回忆离开宴席的时候,那个孩子的目光一直都在谢服孝身上扫。
他回忆娄细雨出现的时候,王小北害怕的像是受到惊吓的猫儿炸开毛还躲藏着。
皇帝的话,打断了宁承恩的这些回忆。
皇帝说:“朕自年少时命途多舛,即位后更举步维艰,时常反省,是国家离乱难调凋敝还是朕志高才疏难堪大任。”
他说到这回头看向宁承恩:“今日之前,从未有一事与朕心意相顺,才想什么就成什么,眼前的蜿蜒崎岖一下子就成了平坦通途。”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严进忠自永立十七年自阉入宫,勾结权党干涉朝政,永立二十八年,他怂恿皇帝裁军减员节省开支却用之于无度挥霍。”
“永立皇帝大行,严进忠拥立新帝,恒昌皇帝即位,强令节俭,严查贪墨,恢复边军建制......”
皇帝看向宁承恩:“恒昌皇帝只在位二十九天驾崩,严进忠又拥立我皇兄即位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