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半亮一半暗的阴影,鼻梁的轮廓像一道刀削过的山脊。
“你们叶家的人,说话都一个样。”
叶海低头看着她。“哪里一样?”
阿依古丽想了想。“短。短得像钉子。但钉得深。”
叶海没有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身后是发动机,头顶是灯。窗外是戈壁滩,戈壁滩上是天山的雪峰,雪峰上是漫天的星斗。
军垦城的夜空,永远能看到星星。不是因为灯不够亮,是因为天太低了,低到让你觉得伸手就能触到那些光。
那些光走了几万年、几百万年、几亿年,穿过茫茫宇宙从无数星辰的怀抱中挣脱,只为在这一刻落在这片戈壁滩上。
落在叶海和阿依古丽的肩头,落在天山发动机银灰色的外壳上,落在那块写着“军垦航空动力研发中心”的锈迹斑斑的铜牌上。
阿依古丽忽然说了一句哈萨克语,声音很轻。
叶海没听懂。“什么意思?”
阿依古丽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叶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把那几个字母一个一个敲进去。翻译出来的汉语是——
“你是我的天山。”
叶海握着手机,没有让阿依古丽看到屏幕,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他把手机收起来,伸手摸了摸阿依古丽的头发,辫梢的红头绳在指间滑过,像一尾红色的鱼。
窗外,星星还亮着。天快亮了。
华尔街日报的专访在周一早上见了报。
标题起得很大胆,不是编辑起的,是记者自己写的——
“苏西·沃顿: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不是政治家。”
这个标题放在头版靠下的位置,不算最显眼,但足以让每一个翻开报纸的人一眼就看到。
配图是一张照片,叶风和苏西并排坐在落地窗前,午后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两个人的影子迭在一起,像一座山。
苏西的竞选团队在凌晨就收到了消息。马克把报纸的电子版发到了工作群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表情,没有人发“收到”。
整个群沉默了一分多钟。马克又发了一句:
“今天所有采访请求,全部接受。不是选择性接受,是全部接受。来者不拒。”
四十几分钟后,有人回了一个字——“干”。
接着是第二个、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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