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我是从西塘岛逃出来的。”林深看着他,“每次靠近这里,都要等雾褪,等路出来。但我要到的地方,是雾最中心。”
“你想让我送你进去?”
“我想要你和我一起,把那里点亮。”林深说,指着石坑里的蓝火,“你知道这是什么火吗?”
陆承洲看着那簇几乎透明的蓝焰,没有说话。
“这叫‘听潮火’,西塘岛特有。每个西塘领主的命格里都有它的引子。”林深说着,抬起右手。她的掌心处,有一点极淡极淡的蓝色,如将灭的萤火,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现在全岛的听潮火,只剩两朵。一朵在我身上。另一朵……”她看向陆承洲,“一直在雾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命格告诉我,它在你来之前,已经开始烧了。”
陆承洲瞳孔微缩。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除了黑螺和骨牙,还有一小包用油布裹好的、来自黑礁岛的火种。
那是营火的余烬。就在他指尖触到的瞬间,他忽然听见了西塘岛的方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像炉火炸开的“啵”。
“你也听见了。”林深的眼睛亮了一瞬。
陆承洲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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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呼吸交错,和洞外海雾贴着水面游动时发出的一点类似蚕食桑叶的沙沙声。
陆承洲盯着林深掌心里那一点微弱的蓝光,又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处正慢慢变热的位置。他恍然间觉得,自己正被两种极其古老的力量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拉扯。一种来自黑礁岛,暗红色的、像火炭一样的东西;另一种,就藏在这片灰白色的雾里,清冷、潮湿,像月光沉进深海之后凝成的碎片。
“听潮火……”他低声重复。
“西塘岛的领主们,在第一次点亮命格时,都会从岛心引出一缕火种,叫做听潮火。”林深将手掌合拢,那点蓝光在她指缝间敛去,像怕被什么看到似的,“它没有温度,但能让人的灵魂在雾中不失方向。西塘岛之所以能有那么多领主,就是因为听潮火可以传承。命格好的人,借火而醒;命格差的人,也可以被火照一照,多活几年。”
陆承洲皱眉:“这火,谁点的?”
“不知道。”林深摇头,“西塘岛上的老领主说,这片雾的下面,本来就埋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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