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起来还要重。
它没有重量,却让整个祭坛都像浸在深海之下。他每往前走一步,都像在扛着一整座西塘岛。
怀中的寻火灯,蓝光已经亮得像一颗微型月亮。
林深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跟在后面。她的右手掌心,那一点点微弱的蓝色火苗正剧烈跳动,像随时会熄。
“就现在。”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快!”
陆承洲快步走向祭坛中央。那里,地面是由一片极薄的青黑色石板铺成。石板的缝隙中有水在流动,仿佛它们不是铺在海上,而是直接浮在一片巨大的、透明的海面上。而海面的下方,他看见了数不清的、闭着眼睛的脸。
陆承洲没有低头细看。
他在雾主面前站定,将寻火灯举到胸前。
然后他拔刀。
夜刃出鞘的瞬间,那雾动了。
像被刀上的黑气激怒,整片黑雾猛地朝两边一分,接着如巨浪般朝陆承洲压下。
陆承洲划开自己的右掌,将血抹在刀锋之上,然后一刀插在祭坛中央的石缝中。
“以夜刃之名——”
“点火!”
寻火灯在他左手剧烈燃烧起来。
蓝光如海,从灯口喷涌而出,将整片祭坛照得雪亮。
那黑雾在蓝光中,猛然收缩。
..........................
蓝光照亮祭坛的瞬间,陆承洲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翻了过来。
那光冷得可怕,像无数根极细的冰针从灯口中迸射出来,扎进皮肤、骨头、血脉。光所及之处,黑雾像被烈火烧灼的油脂一般剧烈收缩,发出一种无数人同时吸气般的尖啸。
雾主显形了。
不,或者说,它在那一瞬间被逼得无法再维持“雾”的形态。
黑雾塌缩、扭曲、翻滚,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成了一团。那团东西在半空中收缩成一个约莫两丈高的巨大黑影,通体如墨,表面不断流淌着一层又一层黑色的液膜。没有头,没有四肢,但在它面对陆承洲的那一面,慢慢裂开了一道竖缝。
一只灰白色的、没有瞳仁的眼睛,从竖缝中挤了出来。
那只眼睛极大,占据了它整个“身体”三分之一。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皮肤下游走。它看着陆承洲,又像在看他身后更远的地方。
陆承洲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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