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骨封魂·残响
民俗展馆的闭馆时间是下午五点半。
管理员老周锁好大门,裹紧外套,一头扎进了秋雨里。这条老街的路灯年久失修,昏黄的光线被雨丝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摇曳的暗影。他走得很快,皮鞋踩在水洼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旷的街巷中回荡出莫名的回音。
走到第三个路口的时候,老周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窄巷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不是人。不是猫狗。不是任何他能叫出名字的东西。
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人站在黑暗里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重量。那种重量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而是更抽象的、更精神层面的东西——像是那个目光里承载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得连黑暗都兜不住,溢出来,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背上。
老周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
他今年五十七了,在民俗展馆当了十二年管理员。这十二年里,他听过无数关于这座老建筑的传闻——有人说半夜听到过女人的哭声,有人说在镜子里看到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倒影,有人说下雨天的时候,展馆后院的泥土里会渗出淡淡的血腥味。
老周从来不信这些。他是退伍军人,共产,党员,唯物主义者。鬼鬼神神那一套,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今晚……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条窄巷还是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老周松了口气,骂了自己一句“老糊涂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那轮廓很淡,像是信号不好的电视画面,边缘在不断闪烁、扭曲、重组。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望着老周离去的方向,然后——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了民俗展馆的后院。
隔着几百米的雨幕,隔着厚重的围墙,隔着百年的时光。
它看到了。
*
凌晨两点十七分。
霖市刑警支队的值班室里,陆时宴猛地从折叠床上坐了起来。
他浑身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右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不是生理性的抽搐,而是一种更奇怪的、像是肌肉在回忆某种早已遗忘的动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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