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招牌贴在右边。两张杏黄色的纸对称着,像一对门神。朱雀街上的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围了一圈看。有人念出声:“北境酱牛肉。沈将军配方。”然后买了一块。然后又买了一块。
酱牛肉切得薄薄的,肉筋分明,酱色透亮,咸香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那是沈家厨子独门的方子——在酱汁里加一味甘草,不抢味,但提鲜。沈棠棠吃了一口就知道,是那个厨子。三年前沈临风离京前,那个厨子做过一锅酱牛肉,她吃了整整半坛。后来厨子跟着三哥去了北境,酱牛肉就成了记忆里的味道。
现在这个味道回来了。从北境到京城,走了几千里路,装在一个粗陶坛子里,带着边关的风沙和甘草的甜。
周奶奶的酱牛肉卖得比枣花酥还快。不到两个时辰,一整坛切出来的牛肉片全卖完了。沈棠棠数铜钱的时候,裴钰来了。
他今天休沐,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袍子,袖口沾着几点墨渍——大概是在家写《蛐蛐经》写的。他站在铺子门口,看了看左边的新招牌,又看了看右边的旧招牌。
“三哥送的?”
“嗯。一坛给我,一坛给周奶奶。卖了的钱归我。”
裴钰点点头,蹲下来帮沈棠棠数铜钱。两个人蹲在铺子门口,膝盖碰着膝盖,铜钱一枚一枚从沈棠棠手心里拨到裴钰掌心里。数到一百文的时候,裴钰忽然停住了。
“我也想吃。”
沈棠棠抬头看他。雨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只蹲在饭桌下等骨头的小狗。
她切了一块给他。专门挑了最大的一块,肉筋最分明的那块。裴钰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二十下。
“五星半。”
沈棠棠笑了。梨涡深深嵌在嘴角旁边,像春天在脸上挖了两个小坑。
傍晚收摊的时候,周奶奶从铺子后面端出三碗面。又是一人一碗手擀面,但今天的面上卧着两片酱牛肉。牛肉片切得薄,被面汤的热气一熏,边缘微微卷起来,酱色渗进汤里,染出一小圈琥珀色的油花。
沈棠棠把牛肉夹起来,对着光看了看。肉筋在光里透亮,像北境的雪落在黄昏的城墙上。她咬了一口。是记忆里的味道。三年前她坐在沈家后院的石凳上,三哥蹲在旁边给她撕酱牛肉。他不肯好好切,非要说手撕的比刀切的好吃。她笑他粗鲁,他就把最大那块塞进她嘴里堵她的嘴。那时候三哥还没去边关,脸上还没有风沙磨出来的粗糙纹路,手掌上还没有拉弓拉出来的厚茧。
沈棠棠把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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