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抢。”
沈棠棠把圆子夹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外层山药泥白得透亮,中间的藕泥馅心泛着极淡的粉红,顶端的梨膏凹坑像一枚小小的琥珀印章。她说这道点心叫“秋三叠”——山药泥在外,藕泥在中,梨膏在内,一重绵软,一重粉糯,一重清甜,层层叠叠,各是各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她把新做的秋三叠端到一钱五分铺。周奶奶刚把灶火生旺,正往锅里下面条。她接过沈棠棠递来的碟子,夹了一个咬开,嚼了好一阵,把剩下半个放在碟子里,抬头看着沈棠棠,好一阵没说话。然后她问这道点心叫什么,沈棠棠说叫秋三叠。周奶奶说这名儿起得好,山药、莲藕、秋梨,秋天三样最好的东西,叠在一起就是秋天的味道。她把剩下半个也夹起来放进嘴里,嚼完了咽下去,说棠棠以前做的枣花酥是改良,红豆沙的分量、桂花蜜的加减都是在前人的方子上调整。秋三叠是她头一道自己创的方子——从选料到配比到包馅的手法,全是她自己试出来的。
方老伯拄着拐杖走进来,画眉蹲在他肩膀上。他接过周奶奶递来的碟子,夹了一个秋三叠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他嚼得慢,颊侧的肌肉缓缓动着,把整个圆子嚼完了才放下筷子,说这藕泥让他想起码头边那片荷塘——每年秋天莲藕熟了,采藕人下去挖藕,码头上到处都是这股清甜的水腥气。他说完又夹了一个,嚼完了把空碟放在桌上,让裴钰给他倒杯茶来。
午后张记老板娘过来借擀面杖,被周奶奶拉进灶房尝了一碟。她吃完以后二话没说,把自己的空碟子放在灶台上就开始掰着指头算账——山药要挑须子多的,须子越多越粉;藕要挑藕节短圆的,这样的藕淀粉足;梨要挑麻点密的,麻点越密梨越甜。又问沈棠棠梨膏熬到什么火候最好,说她家男人秋天老咳嗽,她想给他也蒸几个,不放梨膏,放川贝粉行不行。沈棠棠说川贝粉不能直接拌在山药泥里,发苦,得用极少的蜂蜜调开,点在山药圆子顶端,蒸的时候渗下去。张记老板娘把这句话在心里念了两遍,说今晚回去就试。
傍晚田老板收摊以后来铺子里吃面,周奶奶给他碗里多搁了一碟秋三叠。他把菜筐放在门口,沾着满脸的尘土坐下来,一口面就着一口圆子,吃完以后用袖口擦了把汗,说山药和藕他菜摊子上今年多的是,每年这个季节来买的人不多,吃法也单一,炖汤、蒸了蘸糖。现在有这道方子了——山药、莲藕、秋梨,三样东西放在一起,不用放糖,用梨膏的甜来带,清甜不腻。他说明天去城外收菜就把这个方子告诉种山药的农户,以后他们自己也能蒸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