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渠口向下探去。暗渠约莫一人多深,底部是夯土,墙壁用旧砖砌成,砖缝间长着暗绿色的苔藓。整条暗渠比他预想的要深得多,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仍不见底。灵瞳捕捉到的异常出现在渠底约两丈处,那里有一层极薄的气息如同沉淀的灰尘般覆盖在旧砖表面,微微泛着暗蓝色的荧光。那种气息的质地和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邪煞或战场余波都不同,更安静、更绵密,像是被时间压得很实之后散发出来的余韵,不像是活的或动态的。
“郑大人,”沈砚开口,“这下面的事,我先下去看一眼再说。你让人在渠口备一根粗绳和一只灯笼。”
郑院判没有多问,立刻安排人准备。一盏茶的工夫后,沈砚腰间系着一根粗麻绳,一手提着灯笼,沿着暗渠的斜坡慢慢走了下去。暗渠比他想象的更干燥,脚下的夯土踩上去硬实。渠壁两侧的旧砖排列整齐,砖面上有细密的纹路——不是雕刻,更像是烧制时留下的纹理。他走到约莫两丈深处时,在渠壁的右侧看到了一块颜色略深的旧砖。他用手指轻轻按压那块砖的表面,它微微松动了一下。他沿着砖缝小心地撬动,把那块砖取了下来。砖的背面刻着一道极浅的线条,弧线圆润,末端微微上翘,和他在永定河底见过的那种变体水纹符的局部线条确实有相似之处,但更细、更规整,像是同一套体系在更早的年代被用在更庄重场合的版本。沈砚把那块砖轻轻放回原位,没有惊动其他部分的排列。
他继续沿着暗渠向下走了几步,在更深处的渠壁上发现了第二块颜色略深的旧砖。这一块的刻痕更清晰一些,线条的走向和第一块能够衔接,像是属于同一幅更大的图案。他在心里把两块砖的位置和刻痕记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深入。暗渠在前面不远处拐了一个弯,光线照不过去,看不清拐弯之后是什么。他停住了脚步,扶着渠壁站了一会儿,在幽暗中听见头顶地面上郑院判低低地询问了一声。他仰头应了一声:“看完了,上来吧。”
回到地面上时,灯笼里的蜡烛已经燃了大半。沈砚解开腰间的麻绳,把灯笼递给旁边的杂役,对郑院判说:“下面有一条旧暗渠,渠道壁的砖面上有一些刻纹,可能和前朝的建筑有关。那些砖的刻痕和永定河底某种水脉标记的纹路在风格上有相似之处,但这个需要更仔细的比对才能确定。那两个工匠的症状,应该是在暗渠里吸入了沉积多年的旧气,和邪术无关,用艾草熏蒸加上清解方即可。”郑院判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那暗渠本身,有没有问题?”
“目前没有发现明显的危险。但建议暂时封住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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