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站了片刻。他的目光沿着新铺的砖缝走了一遍,落在青石板与老墙脚相接处一个不易察觉的土坑边缘。那处边角确实和周围不太一样。他没有蹲下去细看,只是把那处位置默记在心,便转身沿着来路离开了。
沈砚回到医馆时,黄甫正在把晒干的菊花收进布袋,陆远蹲在灶间门口研药。钱永安坐在诊案旁边抄方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沈砚在诊案前坐下,提起笔来,在《玄术济凡尘》中又添了一笔:“宫城旧渠之下或有更深的遗存,目前未露全貌。待明年开春再议。”
九月末的一天上午,郑院判派人送来了一份文书。文书的内容是关于泉州医所那本海外药书的抄本收录和翻译建议。林大夫在附信中详细描述了那本海外药书的大致内容,说书中记载了数十种他从未见过的草药和树脂,绘制了植株形态,有些配了简单的使用方法。沈砚把信中所列的药名和描述逐一摘录在一本新的册子里,又在自己那份药材辨识录中开辟了一个新的分类——“海外药草待考”,把那些名称和零散的描述分条目列了进去。他写得很慢,每到一味不熟悉的药名就在旁边画一个小圈作为待查标记,又在页面底部留出一段空白,以便日后补充。
十月初的一个下午,钱永安在整理药柜时无意间碰掉了一只旧木匣,匣盖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沈砚闻声抬头,看见地上散落的是一叠泛黄的纸页和几片枯叶。他走过去弯腰一一拾起来——是几年前夹在那卷旧书里的槐树叶,有几片已经脆了,边缘卷曲,颜色褪成了浅褐色。还有几页他以为早就收起来的旧手稿,纸张边角微微卷起。他把那些旧纸和枯叶重新叠好,放回木匣里,又把木匣放回药柜顶层原来的位置,用一块干布盖好,然后重新回到诊案前坐下。他没有再打开那只木匣,只是把它放回了原处。
十月十五这天,沈砚收到了苏道士托人从西边带回来的一封信。苏道士在信中说,他已经到了陕西境内,在一处废弃的驿站里找到了几块刻着旧文的残砖,纹路和他见过的那些水纹符变体在细节上又能对上。他说他打算在那里多停留一些时日,把那几块残砖的纹路全部拓下来再继续西行。信末附了一句:“这些东西散得太远了,像被风吹散的种子。贫道走一路捡一路,能捡多少算多少。”
沈砚把那封信折好放进了书匣里。窗外的暮色正在收拢。
十一月,北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雪从夜里开始下,到第二天早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沈砚推开门时门外的青石板路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只剩屋檐下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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