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气干燥之后再考虑是否进一步探查。”沈砚又说,“太医院可以先对那处暗渠做一次初步的检测,确认一下里面的空气是否安全。”
郑院判点了点头:“先生的意思,郑某会如实禀报。”沈砚背起药箱沿着来路走出了宫门。
回到槐树巷时已经过了午时。沈砚走进诊堂,黄甫正在给一位犯了咳嗽的年轻人开方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先生回来了?”沈砚点了点头,把药箱放回里间,洗了手,在诊案前坐下来。他倒了一碗凉茶慢慢喝着,在心里重新回想着暗渠里看到的那两处刻痕的细节,把它们的走向和永定河底那些石板的纹路在脑中反复比对着。
当天晚上沈砚坐在灯下,取出一张干净的白纸,提笔把暗渠里看到的两块旧砖的位置和刻痕大致画了下来。画完之后他把那张纸和永定河的图纸并排放着看了很久,线条走向确实相似,但比例和间距略有不同,像是同一套符号体系在不同场合被做了一些调整。他在图纸旁边注了一行小字:“宫城奉先殿后暗渠旧砖刻纹,纹路与永定河底石板纹路风格相近。年代可能更早,用途待查。”
九月初十,郑院判又来了。他带来了一封太医院的正式公函,上面盖着印章:“先生,那两个工匠已经退烧了,神志也恢复了清醒。太医院按先生说的方案处理,效果很好。陛下知道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让郑某告诉先生——那块地基暂时不要动,等冬天过了再说。”
沈砚把公函看了一遍,折好放进书匣里。
九月十五这天,沈砚收到了从泉州寄来的一个包裹。包裹里是一只半大的木匣和一封信。木匣里整齐地码着一排小布袋,布袋上贴着药材名称的标签,字体和往常一样端正工整。那封信是林大夫的手笔,信中提到泉州医所最近收治了一位从很远海域回来的老海商,他是随船队出过三次海的老船工,带回了一本手抄的海外药书,虽然中原文字辨认不全,但配有插图,看着像是某种草药图谱。他已经让人抄录了一部分,准备下一批药材中一并寄来。
沈砚读完了信,把布袋和木匣依次收好,又翻开自己那本《海西药材辨识录》,在新的一页上记下了林大夫信中提到的几种药材名称和初步用途。
九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沈砚独自去了一趟奉先殿后那片区域。宫墙外的道路已经恢复了日常秩序,木栅栏和苇席都已撤走,那块塌陷的地基被青石板重新铺平。四周平静如常,只有墙根下新铺的泥土颜色略深。他站在那片青石板边缘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弯腰,没有触碰,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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