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都多,包括几种他从未在书中见过的新药,附了一份清单。“先生,林大夫在信中说,他找到了一本更完整的海外药书,里面绘制了上百种植物的形态图,虽然大部分文字不认识,但图本身已经很有价值。“郑院判道,“他把那本药书抄录了一部分,随这批药材一起寄来。“沈砚听完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份清单上,把那些陌生的药名逐一念了一遍。
二月十五这天,沈砚独自去了一趟奉先殿后那片区域。他沿着宫墙外的小路慢慢走着,在那片已经恢复平整的青石板上停了一会儿。他站在那片青石板上没有急着低头查看,先让灵瞳无声地运转起来,沿着脚下和四周的土壤层缓缓扫过。那块地基表面看起来和周围的砖石无异,但灵瞳的触角往下沉了约莫一尺半之后,在泥土与旧砖的接缝处捕捉到一丝若隐若现的纹理。那种纹理的排列方式和他在永乐二年永定河底所见的不完全一样,但底层气息的质感同源。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块青石板旁边的泥土,泥土微微下陷,下面的质地比周围稍微松散一些。他起身用靴尖轻轻把浮土拨回去盖住那道裂隙,然后沿着宫墙外的小路慢慢走回了槐树巷。
回到医馆时,黄甫正在诊堂里给一个崴了脚的孩子上药,陆远在灶间门口择菜,钱永安坐在院子里翻一本新抄的方书。沈砚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穿过诊堂进了后院,洗了手,在灶台边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那几只麻雀在墙头跳来跳去,然后转身回到前堂,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来,提笔在《玄术济凡尘》中新开了一页,把今天在奉先殿后那块地基处的观察简要记录了下来,在旁边加了一行批注:“新旧之间的接缝尚未完全弥合。须等开春后再看一次。“
三月,北京城的气温明显回升了。槐树巷的槐树开始冒出细小的新芽,嫩绿的芽尖在光秃的枝头上星星点点地缀着。沈砚把诊堂里的薄棉帘收了起来,重新换上了夏天的细竹帘。他站在诊堂门口把竹帘的挂钩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帘子垂得更平一些,然后转身进了屋。
三月十八这天,一个从天津卫来的商队把一箱药材送到了济世堂门口。木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边角用铁皮包着,箱盖上贴着泉州医所的封条和一张详细清单。沈砚打开箱盖,里面码着十几只布袋和几只陶罐,每只布袋上都贴着标签,字迹端正清秀。他逐一拿起那些布袋在手中掂量,放到鼻子前闻,又用指甲挑出少量放在舌尖试了试。有几味药材的质地和气味是他熟悉的,和之前见过的海外药材属于同一大类;另几味则陌生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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