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微酸或微涩,质地不像根茎或树皮,也不像树脂或果实,更像某种菌类干燥后的触感。他花了整个下午把那箱药材分门别类地归入药柜空出来的两层抽屉里,又在《海西药材辨识录》中按顺序记录了名称、外观和气味,在备注栏里标注了“待试“二字。
三月二十,沈砚收到了泉州医所林大夫随箱寄来的那本海外药书的抄本。抄本是手抄的,共厚厚一册,装订整齐,封页用素白厚纸包了一层,上面用端正的墨笔写着四个字:“海外药谱“。他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一幅幅用细笔描绘的植物形态图,线条流畅,结构准确。每幅图旁边都附着几行文字,文字不是中原字,用墨笔临摹了原书的字形,笔画曲折绵密。他翻了大半本之后,在第几十页处看到了一种植物的图像,枝叶的轮廓和纹理与他在泉州那批药材中见过的一种深褐色树脂的原始形态有几分相似。他合上书放在桌案一角,没有继续深翻。
三月下旬的一个午后,郑院判来了一趟。他在诊案前坐下后说:“先生,太医院最近在讨论一件事——您之前提议的,把那些海西药方画成图、让不识字的人也能照着用的事,已经在着手做了。“沈砚端着茶盏的手没有晃动:“泉州医所在做?“郑院判点了点头:“泉州医所那边已经开始整理了。他们找到了一位画工,按照药方的步骤把煎药、敷药、制药的过程画成了连环图,配上简单的数字和箭头,不识字也能看懂。第一批画了二十个常用方子,已经送到太医院来审核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盏:“郑大人,那些图如果画得准确、步骤清楚,确实比文字更方便在远洋港口推广。“郑院判喝了半盏茶便起身告辞了。沈砚送他到巷口回来时,那本《海外药谱》还摊在桌案上。
四月初的一个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看见门槛外面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陶碗,碗里盛着满满一碗新摘的樱桃,红艳艳的,上面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只有一行字,字迹圆润饱满:“自家院里的樱桃树,今年结得特别好。给先生尝鲜。隔壁赵。“是仁和堂的赵掌柜送来的。沈砚端起那碗樱桃走回灶间,把樱桃倒进一只干净的陶盆里,用井水冲洗了一遍,又取了几颗放在碟子里端回诊案上。他坐下来拿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果肉饱满多汁,酸甜适中,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有一缕清冽的甜意蔓延开来。
四月初五,沈砚收到了苏道士从陕西托人带回来的一封短信。信中说,他在那处废弃驿站里停留了约两个月,把那些残砖上的纹路全部拓了下来,整理成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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