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用端正的墨笔写着编号和分类名称,标注着“病例汇编·甲”“病例汇编·乙”和“方剂增补”等字样。沈砚翻开其中一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病例记录,字迹工整清晰,每一条都注明了发病时间、症状描述和用药过程。他把那几册纸页和木匣收进药柜顶层,对那人说:“辛苦了。回去替我谢谢林大夫,说东西收到了,我会尽快看完。”
送走那人之后,沈砚回到诊案前坐下来,翻开那册“病例汇编·甲”从头看起。里面的病例大多是近一年来泉州医所收治的远洋船员和往来商贾的记录,涵盖了各种他见过和没见过的症状。他在其中几页上停下来,反复读了几遍,在林大夫已经做出的辨证和用药判断旁边用细小的字补充了自己的看法,又在其中两则病例下方划了一道横线,注了一句“此例可与北京城西码头病例对照”。一直看到窗外暮色渐浓,他才合上书册,点亮了油灯,把灯芯捻高了一些,在灯下又多看了两页才起身去灶间吃晚饭。
七月下旬的一个午后,沈砚独自去了奉先殿后那片区域。盛夏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他蹲下身,没有触碰地面,先让灵瞳沿着旧墙与地面的接缝处向下探去。连日高温让地面的土层收缩了一些,墙根处露出的缝隙比春天时宽了少许。他的灵瞳沿着那道缝隙向下深入了约莫两尺之后,在那层更早的结构边缘捕捉到一些新的细节——那些旧砖的排列方式和他之前在暗渠中看到的不同,更加紧密,砖与砖之间的缝隙更窄,像是经过更加严密的规划和施工。而且那些砖的表面似乎有一层极薄的暗色涂层,在灵瞳的感应下微微泛着沉哑的光泽。那种涂层的质地和他见过的任何一种砖石表面都不同,和赵崇真寄来的石片图上那些石片的表面处理方式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精细均匀。
他慢慢站起身,没有对那片地基做任何触碰。转身沿着宫墙外的小路走回槐树巷时,正午的太阳照在他的后背上,把道袍的布料晒得微微发烫。他走得不快,在宫墙阴影与阳光交错的路面上把今天的发现和赵崇真、苏道士、莫洛各自寄来的东西在心里串了起来——四组不同来源、不同年代的记录在各自孤立了许久之后,似乎正在缓慢地接近同一个中心点。那个中心点深埋在奉先殿后这片地基之下,而他暂时还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回到医馆时已经过了午时。沈砚走进诊堂,黄甫正在给一位中暑的老汉刮痧,看见他进来没有出声,只微微点了一下头。沈砚在诊案前坐下来,倒了一碗凉茶慢慢喝着,目光落在那几册“病例汇编”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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