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甫在院子里把新收的菊花扎成小捆挂在屋檐下晾着,陆远和钱永安蹲在灶间门口分拣新到的一批药材,按干燥程度分门别类地归入药柜。
九月初十,沈砚收到了赵崇真从赣南寄来的信。赵崇真在信中说,他按照之前那叠石片图上标注的位置,在旧道观附近又发现了几枚新的石片,比之前那批更小,其中两枚的纹路可以与苏道士在西北发现的残砖纹路拼合。他在信末写道:“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但这两枚石片的纹路和陕西那边的残砖边缘在线上确实能够拼合,像是有人把一块完整的图案分散到了不同地方。赣南的石片、陕西的残砖、北京的旧地基,可能都来自同一幅图的一部分。”沈砚把信折好放进书匣里,当晚在灯下取出铁匣里那些拓片,把赵崇真寄来的新石片描摹图和苏道士的残砖纹路拓片并排放在桌面上,试着让它们沿着边缘的线条互相靠拢。试了几次之后,其中两枚石片的边缘线条确实能够大致吻合,像是拼图碎片终于找到了相邻的那一块。
九月十五这天午后,郑院判来了。他这次带来了泉州医所第二批连环药方图稿的审核反馈。太医院已经通过了第一批图稿的正式审核,准备在第四次下西洋船队返航后,把图稿作为常备资料分发到沿海各港口医所。第二批图稿的审核意见也已经下来了,只做了少量修订就可以通过。沈砚接过那份审核意见看了一遍,点了点头:“这批图稿比第一批更细致了。”
郑院判喝了半盏茶后又说起另一件事:“先生,太医院最近在考虑一件事——要不要把那些连环药方图稿配上简单的文字说明,让稍微识些字的人也能看懂。如果有简短的文字说明对应着图上的每一步,能省去不少口舌解释,也方便不同语言的人之间相互传递使用。”沈砚放下茶盏:“配上文字说明确实更稳妥。但字数要少,每幅图配一两句话就行,多了反而让人看不进去。”郑院判点了点头:“先生这个建议,郑某会转告太医院。”
九月末的一个清晨,沈砚推开医馆的门时,看见门口的青石板上放着一只粗糙的粗陶罐,罐口盖着一片干净的白菜叶。他弯腰拾起来揭开叶片,里面是满满一罐黄澄澄的桂花酱,浓稠透亮,香气扑鼻。罐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今年桂花开得特别好。邻居老张。”没有地址,没有称呼,但沈砚认得这个笔迹——是巷口那家卖馒头的张老汉的。他抱着那只陶罐走进灶间,揭开盖子闻了一下,桂花的甜香在清冽的秋日空气中格外清晰。
十月初的一个午后,沈砚在诊案前再次摊开了赵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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