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最后一批新到的药材一起送往北京。沈砚打开那些布袋逐袋检查了一遍,又翻了几页那几册手抄记录,内容比以往的记录更加详实,老海商的口述记录和林大夫的临床笔记互相印证,在几处用药剂量的斟酌上留下了往返批注的痕迹。他把药材分门别类地归入药柜,把那几册手抄记录放在书匣里和以前的信函放在一起。
腊月初八,黄甫照例煮了一大锅腊八粥。今年的粥比去年多了几样干果,是赵师傅送来的自家晒的红枣和核桃。四个人围坐在灶台边喝着粥,钱永安在粥碗里舀起一颗核桃,嚼了两下,说了一声:“这核桃比街上买的香。“赵安站在灶间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只小碗,碗底还剩半碗粥。他没有进来,靠着门框慢慢地喝着,偶尔抬头看一眼灶间里被火光映亮的四张面孔。沈砚没有特意招呼他进屋,喝完了自己那碗粥起身去灶台添粥时,经过门口顺手把一只空碗和一把干净的木勺放在台阶边上,碗口朝上,边缘微微冒着热气。赵安低头看了那只碗一眼,没有说话,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把碗和勺叠放在台阶旁边,转身沿着扫过的雪路跑回巷尾去了。
腊月二十,郑院判来了一趟。他坐在诊案前喝了一碗热姜茶,说今年冬天太医院接到几份从北边边境送回来的急报,有几处驻军的营地在入冬后出现了集体发热的症状,太医院已经派人前去处置了。沈砚听完没有多问。郑院判喝完姜茶便起身告辞,掀开棉帘时带进来一股冷风,片刻后又被厚重的门帘挡住了。
腊月二十三,沈砚收到了赵崇真从南方寄来的信。信是从更南边的一个镇子寄出的,比上一封信晚了将近两个月才到。赵崇真在信中说他已经走到了水脉的尽头,在最后一处山谷中找到了那幅图案的“起点“——一块完整的石板,比之前任何一枚石片都大,纹路和他在赣南收集的石片能够对应。他说他已经把那块石板表面的纹路完整拓印下来了,因为石板太大,无法搬运,只拓了纸本带出来。他说他打算在原地多待一些时日,确认周围没有遗漏的碎片,再考虑下一步往哪里走。
腊月二十八,沈砚把医馆里里外外扫了一遍。黄甫把窗纸换了新的,钱永安和陆远把院子里的积雪铲到墙根下堆成一排矮矮的雪垄。沈砚坐在诊案前,把今年的春联写好晾干,然后起身走到灶间,把手伸到炉火上方烤了一会儿。赵师傅送来的那一小篮干枣和核桃还放在灶台角上的陶盆里,旁边是装花椒和干辣椒的两只布袋,再往里是赵安夏天送来的那碗薄荷蜂蜜,剩下的部分已经收进了一只小瓷罐里,用细麻绳扎着罐口。赵安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