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掌柜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话不多。“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天傍晚,沈砚去了一趟城南。那家书馆果然在南门附近的一条偏街上,门口挂着一块旧木匾,漆面已经斑驳了大半,“拾遗阁“三个字还能辨认,笔势古朴。他推门进去,店内光线有些暗,四面墙都是书架,上面密密地摆着各种旧书,空气中弥漫着旧纸页和干透的墨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面用鸡毛掸子扫书脊上的灰。沈砚在店里待了大半个时辰,临走时手里多了两本书,一本是残破的《南方草木状》旧抄本,另一本是手抄的《海药本草》残卷。那老者报的价钱不高,沈砚付了钱把两本书夹在臂弯里走出了店门。
正月末,沈砚把那两本旧书在灯下细读了一遍。那本《海药本草》残卷的内容和他手头已有的《海外药谱》在几处记载上能够相互印证,其中一段描述的药草形态和性状,与他那株移栽来的植物在植株形态和叶片纹理上高度吻合。他在那一段旁边折了一个角,然后又翻了几页,在另一处关于树脂药材的记载旁用细笔划了一道线,又搁下笔,没有继续翻阅下去,合上书放回了桌案上。
二月初,北京城的气温开始缓慢回升了。屋檐下的冰凌越来越细,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地淌了满地,在青石板上汇成细细的溪流,沿着墙根的缝隙渗入泥土。槐树巷的槐树虽然还是光秃的,但枝条顶端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色。沈砚在院子里把去年收的丝瓜种子泡了水,陆远蹲在菜畦旁边用小锄头把冻了一冬的土翻松,钱永安在灶间门口修补一只漏了底的水桶。赵安在午后又来了一趟,站在济世堂门口的石阶边缘,手里攥着一只用草茎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几颗沾着湿泥的荸荠。他把篮子放在台阶边沿:“我爹说这东西炖汤好。巷尾那边挖的,不多,给您尝尝。“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沿着巷子跑回去了。
二月中旬的一天午后,沈砚独自去了一趟奉先殿后那片地基。初春的泥土半冻半化,踩上去软硬不一。他蹲下身,没有用灵瞳细探,只是把掌心贴在那片青石板的边缘,感受着泥土的温度。地面的颜色已经从冬天那种灰白色转为深褐,裂缝处冒出的细草芽在午后的薄光里泛着浅绿的光泽。他站起身沿着墙根走了一段,在散落的碎砖和树根之间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宫墙外的小路走回了槐树巷。回到医馆时,黄甫正蹲在灶间门口用一把旧菜刀削木片引火,刀锋刮过木面的声响在安静的院子里一下一下地响着。沈砚走进灶间倒了一碗凉茶喝了几口,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二月末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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