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鼻腔,又苦又腥。她望着门内那条灰白的水泥车道,尽头就是老宅的台阶。台阶上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没有,像是有人常来打扫。可门锁明明锈成了那样。
“有人在打扫这里。”她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这宅子有人进。不是鬼,是人。”
齐啸云已经走到她身后,闻言微微点头:“我也觉得。这地方太干净了,不像荒了二十年的样子。”
莹莹前后看了看,压低声音:“会不会是赵坤的人?他派人在暗中盯着,顺便打扫,免得宅子败得太难看,惹人疑心。”
“也可能是旧人。”齐啸云说,“莫家虽然倒了,可当年的老人还有几个在沪上。他们不能正大光明地来,只能夜里偷偷摸摸地扫一扫,点点灯。”
贝贝心里发烫。她松开铁栏,退后一步,对着那扇锁住的铁门,郑重地鞠了一躬。风撩起她的发丝,像有一双极温柔的手在抚摸她的头顶。
“走吧。”她直起身,说。
三人重新上车。齐啸云问:“回绣坊,还是去我那里?你们姐妹今晚可以说说话。”
贝贝看了看莹莹,莹莹也看她。半晌,两人同时笑了。莹莹说:“去我那儿吧。我住的地方小,但离绣坊不远。姐姐若不嫌,我们挤一挤。”
贝贝摇摇头:“不嫌。”
车子重新启动,穿过昏黄的街道。老宅的影子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像一滴落在夜里的墨。
莹莹的住处是一间临街的二楼小寓,屋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齐整。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肥厚,绿得发亮。墙上挂着一幅小小的工笔荷花,笔触细腻,落款处写着“晓莹戏笔”。贝贝凑近看了看,说:“你画的?”
莹莹脸一红:“随便画的,上不了台面。”
“好看。”贝贝说。她又看那荷花,花下藏着半尾鲤鱼,只露一点金红,像在偷听人说话。“这鱼好,像活的。”
莹莹笑了,说:“小时候学画,先生说我笔意太细,没有气势。我偏喜欢画这种藏在角落里的小东西。大约是我总觉得自己也是藏在暗处的。”
贝贝心里一酸,拉住她的手:“以后不藏了。我们都不藏了。”
齐啸云把她们送到楼下,说了一声“明早来接你们”,便上了车。他走时,莹莹站在窗边望了望,那眼神像秋水,又凉又长。贝贝瞧在眼里,没说话。
姐妹俩洗漱完,挤在一张床上。灯关了,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出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